第七千六百二十七章 复仇的心_战场合同工 首页

字体:      护眼 关灯

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

第七千六百二十七章 复仇的心

第(3/3)页

下面,看着那架飞机。他认出这是阿拉丁的私人飞机。昨天在迪拜金融中心的那间办公室里,他看到了这架飞机的照片。挂在阿拉丁办公桌后面那面墙上,旁边是一张他和一个女人的合影。那个女人穿着蓝色的图阿雷格长袍,头上裹着深蓝色的头巾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
  “阿拉丁借给我们的。”夫人说,站在他旁边。“他说他的飞机快。比商业航班快。比私人飞机快。比什么都快。他说我们不需要在路上浪费时间。我们需要在阿扎姆那里浪费时间。”

  林锐看了她一眼。她的嘴角翘着——不是笑容,是一种更冷的东西。

  他们上了飞机。飞机滑行,加速,起飞。推背感很强,林锐靠在座椅上,闭上眼睛。等他再睁开眼睛的时候,窗外已经是沙漠了。黄色的,无边无际的,被太阳晒得发白的沙漠。沙丘的脊线在阳光下像一把把被磨得发亮的刀锋,干河谷的影子在沙地上像一道道被刀刻出来的伤口。

  夫人坐在他旁边,看着窗外。她的手放在膝盖上,手指微微张开。她的嘴唇微微动着,说着图阿雷格语。声音很低,很快,像是一条在地下流淌的暗河。她在对这片沙漠说话。在对那些沙丘说话。在对那些干河谷说话。在对那些她离开了几天、但好像离开了几十年的土地说话。

  飞机降落了。不是机场,是一条跑道。一条被压平的、用碎石铺成的、在沙漠深处的跑道。跑道的尽头停着两辆皮卡,丰田的,白色的,车身上满是沙尘。几个穿着长袍的男人站在车旁边,手里没有枪,但腰间都有刀。他们的脸上没有表情,眼睛在林锐和夫人之间来回移动着。

  夫人推开门,走下飞机。她没有回头。林锐跟在她后面,把帆布包背在肩上。热浪扑面而来,像有人用一把巨大的吹风机对着他的脸吹。太阳在头顶,白色的,刺眼的,像一只正在燃烧的眼睛。

  那几个穿着长袍的男人看到夫人,都跪了下来。不是单膝下跪,是双膝下跪,额头贴地。他们的嘴唇在快速动着,说着图阿雷格语。林锐听不懂。但他能看到夫人的眼睛。那双浅棕色的眼睛里,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地、艰难地亮起来——不是感动,是一种更原始的、更古老的东西。

  “起来。”夫人说。法语。那几个男人站了起来,低着头,不敢看她。

  夫人走到最前面那个男人面前。他大约四十岁,脸上有很深的皱纹,被太阳晒成了深褐色。他的眼睛是深棕色的,很亮,但不敢看夫人。他的右手上有一道旧伤疤,从虎口延伸到手腕,像一条被刻在皮肤上的、弯曲的蛇。

  “伊萨。”夫人说。

  那个男人抬起头,看着夫人。他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——不是泪光,是一种更复杂的、更难以控制的、像是肌肉在不自觉地收缩的、本能的反应。

  “夫人。”他说。声音很低,很沙哑。

  “阿扎姆还在吗?”

  “还在。在阿加德兹以东八十公里。他的营地。他没有走。”

  夫人点了点头。她转过身,看着林锐。

  “瑞克,这是伊萨。我的部落的军事指挥官。他跟着我丈夫二十年。跟着我两年。他认识阿扎姆。他认识阿扎姆的每一个人。他会带我们去。”

  林锐看着伊萨。那个男人也看着林锐。他的目光在林锐的战术服上停了一秒,在他的靴子上停了一秒,在他的腰间的格洛克17上停了一秒。

  “你是雇佣兵。”伊萨说。不是疑问,是陈述。

  “我是三叉戟的创始人。瑞克·雷恩。”林锐伸出手。伊萨看着那只手,看了大概两秒。然后他握住了它。他的手很粗糙,很有力,像一块被太阳晒过的石头。

  “伊萨。”他说。“夫人的弯刀。”

  林锐看着他的眼睛。那双深棕色的眼睛里,没有敌意,没有信任,只有一种更安静的、更沉稳的、像是在说“你是夫人的客人,所以你也是我的客人”的光。

  夫人走到皮卡旁边,拉开车门,坐进副驾驶座。她看着林锐。“上车吧。”
记住手机版网址:m.yourxs.cc
加入书签我的书架

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