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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零五章 幻想成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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借吗?」
「杀千万人何难?杀万万人何难?杀绝人族何难?」
「只要天下皆魔,自然无人怀念。」
「你的不死不灭,于我亦不言真。」
既说祝由为魔祖,这一刻祂真正作魔的宣称。
祂一眼就看到了凰唯真这不灭之身的关键。但哪怕是远古天庭极盛的时代,人族多少也有奴仆的价值,没有哪个有足够份量的存在,站出来说一句「杀绝人族」!
凰唯真不以为意地道:「这像是一封恐吓信。但你知道吗?最大的恐惧来于未知,恐吓信在署名的那一刻,就失去了恐吓的意义。」
祝由的声音里带著笑:「你想说你已经了解我,就如你确名公孙息。」
凰唯真漫步而前:「一直以来都有一个传说——说是八大魔身相合,八大魔功齐聚,魔祖就会归来。」
祂的声音悠然:「你为何未有如约啊?」
不同于「众里寻他」的吴斋雪,和坚定走向未来的吴病已,凰唯真没有那么苦大仇深,哪怕经历了一次刑刀斩首,仍然悠然自我,写意从容。
就连跟祝由对话,也带著一种踏青偶逢的漫不经心:「今魔未死尽,亦未尽聚,你就这么被吴斋雪赶出来……是否有失体面?」
「从生到死,命运不止经过一条河谷。况乎永生!」祝由嗤了一声,似是笑了:「我从来没有说过,我只能那样归来。我也……从来没有离开。」
此句石破天惊。
祂一直在历史,在现在,在未来,或许就在身边。与时光同行,与时俱进!
从未离开,又何谈归来?
凰唯真抚掌而赞:「八大魔功只是你与时俱进的手段,八大魔身是你备用的躯壳。吴斋雪跳出了你安排的命运,却也让你更为强大。」
「你理解了一些,但还不够理解。你已经很强大,但还不够强大。事实上你并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力量,你对这一切的定义都显得草率。」祝由始终平静:「吴斋雪强壮的是魔祖,而我是祝由。」
「是。」凰唯真道:「魔只是你的一段人生经历,是你的截面之一。」
祂又道:「魔祖归来的传说,一直都有,但它真正愈演愈烈,其实是在道历新启之后……得益于有心人对恐惧的操纵。」
祝由看了祂一眼,语气莫名:「那也真是多亏了你,有心人来寻有心人。」
更准确地说,祝由看向的,是凰唯真手中的那本书。
旧旸的帝袍,不知何时翻为典籍。
那是一部厚重的剧作,兽骨所制的封面,说明它是一部草原上的「兽面戏」。
戏的名字,叫《赤煞虎别白玫狐》。
它讲述至死不渝的爱情,代表一种永恒的等待。
凰唯真拿著这本剧作,用手拍了拍,万分感慨:「赫连弘真是一个了不起的人!」
目前史学界已经公认——《赤煞虎别白玫狐》的剧目,同虞周写下但消失的那本小说,存在某种隐秘的联系。
而这部据说取材于牧桓帝故事的戏剧,之所以能在草原流传,当然少不了牧国皇室的默许……甚至推动。
赫连云云是登帝方知,永证不朽的赫连山海,更是可以在青穹天国从容审视。
当初的牧桓帝,作为太宗之孙,继承了赫连弘所求知的历史,遂为此戏,传讯于后世。
赫连弘作为有史以来最强的帝魔君,刻意渲染关于魔祖归来的恐惧,是想要以此撬动其他魔君的心思,制衡魔祖,为自己赢得走向诸天魔帝的机会——这当然并未成功。
但另一方面,他在入魔的边缘,就已经把他对虞周那部小说的探索,以及对魔的认知,传回了牧国。他相信赫连家和苍图神的战争,赫连家必然是最后胜利者。而他注视的是更宏大的危险,更遥远的未来……他那时候已经开始注视魔祖!
「看来这部故事,给你带来了很多情报。」祝由波澜不惊地说。
凰唯真举著这部剧作:「你说你要杀绝人族?你甚至都不能让人们沉默。不止是这一步,我听到历史太多的回音,它们告诉我,你在等待什么,它们告诉我……是你杀死了虞周!」
哗哗哗!
仿佛小说翻页,又恰是历史翻篇。
黄粱台里,灶台旁边酣睡的左嚣,蓦然惊醒!
天京城北的皇田中,大景副相师子瞻举著一把饱满的黍苗,高呼著穿过黍田,但他嘴里喊著什么,却没有人能听见。
啪嗒。
几点污水,落在不朽的红尘之门。
悄然渗透过门缝,而后汇聚成探头探脑的……澹台文殊。
「啊……没有人了。」祂带著几分窃喜,又有几分埋怨,挂在门后,左瞧右瞧——
红尘之门田垄里的沃土,是祸水深处掏出的淤泥。
生得茂盛的黍苗,是人类文明的延续。
已不见那大青牛,亦不见大闲人也。
监室已空,未见得是囚徒的自由。
祂抬起一只污水所聚的脚,鬼鬼祟祟地往地下探……
忽有一声凄厉的叫喊,响彻整个黍田:「祝由未死——祂杀死了虞周!」
惊得澹台文殊往后一缩,哗哗!掉回了祸水!
「虞周……虞……」
「祝由……是祝由!」
「祂从未离开……」
「祂一直在看著我,祂一直在看著我们!」
自诸圣时代至如今,一代代人族对真相的探索,于此刻汇涌在红尘之门,终于有了清晰的声音。
笼罩了整个诸圣时代的大恐怖,在这一刻揭开了阴影——
祂是开道氏,也是建立最早的医术体系的人。祂既是鬼祖,又是魔祖,还是诸圣时代的大恐怖……
使虞周无疾而死,诸圣缄口而终。
祂杀死了超脱层次的至圣墨祖,还击沉了儒法两家的至圣。
儒祖至今不见醒,法祖虽醒未能前。
叫公孙息死前都惊惧的大恐怖,即是无所不在的祝由!
「是吗?」祝由饶有兴致地问:「我在等待什么呢?」
凰唯真深深地看著祂:「我也很想知道……你为什么杀死虞周?一个未曾超脱的存在,理当无法为你带来波澜。他究竟触动了什么隐秘?」
「韩圭已经醒了,醒了很久。」祝由不答反问:「你知不知道,祂为什么没有走到我面前,没有像吴病已一样走进太阳宫?」
「那么……为什么呢?」凰唯真配合地问。
「无知者才能无畏。吴斋雪如是,吴病已如是,你亦如是。韩圭已经真正理解什么是力量,明白若再至我面前,等待祂的就不只是沉眠。」祝由淡声道:「上古时期,凭借毋汉公的牺牲,祂们才能够跟我的魔身过手。近古时期,是墨的牺牲,才叫祂们保全性命——我叫祂的名字,祂岂敢应?」
凰唯真不置可否,只自顾说道:「虞周死在了他的小说里,因为他触动了你的隐秘。杀死虞周的过程,让墨祖察觉了你的痕迹。祂是你的弟子,祂太了解你,也一直在寻找你……最后你也杀了祂。」
说到这里,祂直视祝由:「我想墨祖一定给你留下了深刻的教训,才会让你驻足到如今——末劫早该来了,早该在诸圣时代就开始。你是被先圣拖拽到现在!」
「你也知墨。」祝由语气轻轻。
凰唯真看著祂:「说起你最好的弟子,你比我想像的更平静。」
「世间万物,芸芸众生,没有谁能在我眼里不同。」祝由平静地道:「师徒是无用的名义,爱恨是累赘的错觉。我走到这里,思而笃行。你走到现在,又是谁的学生?」
「我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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